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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走在古風韓娛歐美三次元

【古劍越蘇】師兄,我能留下來嗎? (四)

日常小甜餅,HE,清水
雖說是劇向,但不走原劇劇情注意
OOC請見諒
時軸由小時候到成年










短相思兮無窮極

長相思兮長相憶,短相思兮無窮極。

— 李白  秋風詞

 

 

 

    「陵越,你帶同陵端、陵川前往山下安陸村除妖,記得萬事小心。」

 

    「弟子領命。」

 

    陵越乃紫胤真人親傳弟子,亦為天墉城眾弟子之中輩份最高,年紀輕輕便修為極高,深得掌教真人信任和器重,後生可畏。這次正是陵越第一次親身下山除妖,對他而言是一次試煉身手的好機會。正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,陵越倒是十分期待。

 

    可他的屠蘇小師弟卻不是這樣期待了。

 

    「師兄你要早去早回⋯」

    屠蘇把懷中抱着的霄河劍遞給陵越。

    「師兄定會,屠蘇放心。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
    陵越一手接過霄河,一手伸過去輕柔地順了順屠蘇沒有束起的髮絲,轉身就離開,他清楚自己再看或許會不捨,所以乾脆不再看,揮揮衣袖,瀟灑而去。

 

    屠蘇縱然一萬個不願意,仍深知掌教真人之命不可違抗,而且這是師兄首次下山除妖,是件大事,他更沒有任何阻撓的理由。陵越離開後,屠蘇佇候在古玄居前,籲嗟默默,戀戀不捨地目送陵越一襲紫色的身影漸行漸遠。屠蘇暗自思量,待其長大成人,定要與師兄並肩而行,一同下山斬妖除魔,所以自己要坐言起行,由現在開始努力練劍,才能追上他大師兄的修為,成為他的左膀右臂,一償心中所願。頓時提起精神,充滿目標的屠蘇,跑回房間拿起自己的配劍,就到涼亭前的空地上練劍。

 

    一眨眼功夫又到中午時份,烈日高掛。屠蘇打從早上就一直在空地練劍,完全沒有停歇。

 

    「屠蘇,我來送飯的。」

    芙蕖一手提着木制食盒,以嬌氣嗓音喊了聲。

 

    陵越知道今次下山雖只是去昆侖山腳的安陸村,但一時三刻恐怕是回不到天墉城,沒得好好看顧小師弟,自己總會惴惴不安,懸心吊膽。思前想後,還是拜托了乖巧成熟的小師妹芙蕖幫了個小忙,為屠蘇送午飯。

 

    屠蘇聞聲,愣了愣,未來得及問她何故到後山而來,即瞧見芙蕖經己踏進涼亭裡,把手中的木制食盒放在亭中的石桌上,再把盒裡熱呼呼香噴噴的飯菜逐一端出,舖排在石桌上。屠蘇小跑到亭內,望着石桌上排好的碟碟小菜,想起今早因離愁別緒壓根兒吃不下早點,茶飯無心,接連又練劍練了一整個上午,未曾歇息,現在倒覺得有點餓,肚子不其然咕咕作響。眨着水靈靈大眼閃閃發光,目光緊扣芙蕖。

  

   我能吃嗎⋯師姐?

 

    「快吃吧~這都是大師兄下山前拜托我給你送的飯菜。」

    芙蕖忍俊忖奪,難怪陵越大師兄那麼喜歡這位師弟。

 

    真可愛喔。

 

    屠蘇聞之,自覺心內暖意流淌,陵越人雖不在,心卻仍在,時時刻刻惦記着自己,從不間斷。小嘴微彎,眼含笑意,執起碗筷就大口大口地進起來。

 

    「慢點吃,別嗆到,不然大師兄定會心疼死了。」

    芙蕖笑言裡彷彿深藏弦外之意。

 

    不說也就罷了,可話一出口,屠蘇就真的嗆到。芙蕖一驚,連忙怕怕屠蘇的背,又倒了杯茶給他壓一壓。屠蘇咳了不一會就消停,先喝了口茶,順順氣。

 

    「師姐你方才說甚麼了⋯」

    屠蘇在陌生人前確實有點面癱,卻絕不是呆笨,仍能機智地聽出芙蕖話中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虛響之音。

 

    「沒、沒有~我的意思是大師兄最照顧你,你嗆到他肯定很擔心嘛~對不?」 

芙蕖乾笑兩聲。

 

    原來不止可愛,也太TM機靈了⋯

 

    半响,屠蘇仍慢慢在吃飯,芙蕖見反正閑來無事,就拿出了幾捆絲線,幾顆玉珠和針線出來,一雙巧手似乎在織織縫縫,不知在弄何物。屠蘇好奇,咬着筷子,定了神地看着芙蕖手中動作。

 

    「師姐在弄甚麼來着?」

    「我在做劍穗呢~我看爹爹的配劍上好單調,便想要做個送他。」

    屠蘇回想, 師尊的古鈞劍好像也繫了個劍穗,倒是師兄的霄河劍上乾乾淨淨的,甚麼也沒掛。

 

    「屠蘇怎麼了?身子不爽嗎?」

     芙蕖在入定般的屠蘇面前搖了搖手。

    「師姐,我能學做劍穗嗎?」

    回過神的屠蘇一面認真地望向芙蕖。

 

    欸?

 

 

    於是,中午過後,屠蘇沒有為偉大理想而奮鬥,沒有繼續練劍,而是有了新的小目標,並默默為此努力着。芙蕖送完飯後也沒有回去,兩人留在涼亭裡,一個專心學,一個耐心教,兩個人四隻小手,一起做着劍穗。

 

    「屠蘇想選甚麼顏色的絲線來做?」

    芙蕖把一捆一捆顏色各異的絲線放在石桌上。

 

    屠蘇琢磨,既然師兄的霄河劍水藍群青,那配一個月白穗子就更顯素雅,也和師兄氣質相匹,感覺應該不錯。他便選了一捆月白色的絲線,還要了幾顆蘭靛玉珠。芙蕖瞥了眼,總以為月白蘭靛,這種深淺有致的藍色配搭好眼熟,獨有一份似曾相識的感覺,但又想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麼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的呢?

 

    芙蕖逐步逐步地教授屠蘇製法,巨細靡遺,甚是細心。屠蘇眼看芙蕖示範,只覺得把幼細的絲線左纏纏右繞繞的,即能編出不同花式,實在是門神奇的手藝。雖說是頭一回學做,但屠蘇天資聰敏,極具慧根,不出半個時辰就能上手,連芙蕖都暗自誇嘆這位天才師弟,難怪可以拜入紫胤真人門下了。

 

    屠蘇把最後一顆蘭靛玉珠繫到月白穗子上,綁結固定,一串素雅的月白色劍穗正式完成。待兩人都完成各自的劍穗,時候已不早了,芙蕖收拾好便向屠蘇告辭,離開後山。屠蘇則是滿心歡喜地把玩着手中月白劍穗,一蹦一跳地回到房間去。

 

    晚霞盡收,月牙高懸,夜涼如水,屠蘇剛沐浴完,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紫色外袍和白色褲子,呆坐在床上,放眼過去,對面陵越空空如也的床鋪,心內納悶。

    師兄究竟何時歸來⋯

 

    扁了扁小嘴,又拿出親手做的劍穗來睹物思人。

    

 不知道劍穗和霄河配不配呢?

 師兄會喜歡嗎?⋯

 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山下的陵越,歸心似箭,一完成任務就風塵撲撲地連夜趕回天墉城,也顧不得同行師弟們的埋怨,正確來說只有一位師弟在埋怨。

    歸途上,陵川一面「他是大師兄我聽他的」的表情,沒敢有一絲怨言,只有那不怕死只會作死的陵端冒着被霄河削掉的風險怨聲載度。

 

    「大師兄啊,為何要如此急着回去?⋯難得名正言順下了山嘛⋯」

    「你不想回去嗎?」

    「不是不想,但明早回去也不遲⋯我說,大師兄你不會是因為想念屠蘇師弟才死命要回去吧?」

    「你就不想念你家小肇臨嗎?」

    「欸欸欸!大師兄說甚麼呢?!」

    「好了,別說了,快趕路吧。」

 

 

    陵越剛回到後山,一踏入房門就瞥見足夠讓他內心既疑惑且驚訝的一幕,他心繫了一整天的小師弟正盤腿坐在床上,看着手裡一串月白劍穗愁眉深鎖地發呆。

 

    這是哪裡來的劍穗?

   別人送的?

   誰送的?

   難道是芙蕖送的?

   芙蕖為何要送屠蘇劍穗?

   紅玉姐好像說過民間習俗,女兒家會送贈自己親手做的信物給心儀的男生⋯

等等⋯

這不就是定情信物嗎?!

難道芙蕖她⋯?!

他們究竟甚麼關係?!

 

陵越心生千百個疑問,呼嘯地一湧而上,淹沒腦海。

 

    理智如他,一下子就冷靜過來,他安慰自己先不要胡亂猜度,或許事情並非如他所想。陵越理了理衣服,故裝淡然無事地踏入房間。屠蘇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師兄終於回來,一個抬首,心猶是漏跳了一拍。

 

    「師兄,你回來了!」

    屠蘇急步小跑到陵越身旁,幫陵越抱着霄河劍。

 

    本來略顯疲態的陵越,在見到自家可愛小師弟隨即倦意全消。低頭對屠蘇微笑,伸手撫摸着他沒有束起的三千青絲,愛不釋手地來回順着髮絲。目光遊走,終歸落於屠蘇小手中的那串千萬不要是定情信物的月白劍穗。

 

    「屠蘇,這是甚麼?」

    淡定,要淡定啊,陵越。

 

    誰知一問之下,屠蘇竟然一面害羞,臉泛紅雲。陵越暗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卧糟,難道猜對了?

    真的是定情信物?

    完了⋯

    有誰能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⋯

    師尊⋯屠蘇要給人拐走了!

    怎麼辦?!⋯

 

    「這是屠蘇親手做的,想要送給師兄⋯」

 

    這時候開口道出真相的屠蘇在陵越眼中簡直媲美救苦救難的菩薩,一句話成功把他從慌惶的地獄深淵給拉回現世。陵越外表看來平靜如止水,不牽起一絲漣漪,心裡卻大起大落,萬馬奔騰,絕不亞於今天除妖時驚心動魄,他想如果自己不是年青壯健,勤練內功,恐怕早已經心悸而死,命喪黃泉,還得要與自家小師弟陰陽相隔!

 

    「送我的?」

    「嗯⋯因為見到師尊的古鈞也掛着劍穗,而師兄的霄河卻沒有,所以便想送給師兄。今天芙蕖師姐在為掌教真人做了一串,就冒昧請她教我做⋯」

 

    屠蘇聽不到陵越回應,以為他不喜歡,頓時失望垂首。

    「若師兄不喜歡,就罷了⋯」

    「沒有,謝謝屠蘇,師兄喜歡得很。」

    陵越聞言,立馬打住屠蘇的晦氣話,接過劍穗,笑着謝過屠蘇。

    「師兄,我能留下來嗎?一起睡可好?師兄整天都不在,獨留我一人在古玄居,現在陪陪我也不過份吧⋯」

    屠蘇嬌嗔着。

    「就看在你為我而做的那串劍穗的份上。」

    屠蘇二話不說,立即抱着自己的軟枕攢進陵越的被窩。

 

    「師兄為何不把劍穗掛到霄河去?」

    微微抬頭望着陵越。

    「師兄怕自己出劍時會踫壞,你送的禮物師兄要小心珍惜才行。」

 

    陵越把屠蘇環在臂彎中,兩人溫暖地沉沉睡去,雙雙留連夢鄉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許多年後,陵越親傳弟子玉泱曾問其師關於劍穗之事。陵越常說劍穗影響出劍,故不便配帶,可玉泱卻在其師房中得見有串他一直珍而重之多年的月白色劍穗。

 

    與其說是怕影響出劍而不便配帶,不如說是怕劍穗受損而不便配帶啊

 

    玉泱表示這輩子在其師身邊出現過的劍穗就只有這串而已,因為即便是妙法長老,芙蕖師叔送的都被其師一一退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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